客栈内,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主位上,手中那串紫檀佛珠捻得飞快,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砰!”房门被猛地推开。
丰付瑜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启禀娘娘,陛下!”
“捷报!关帝庙匪首及核心教众,共计九十七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八个字:“兵不血刃,全数生擒!”
“啪嗒。”
一声轻响。
太后手中那串一直捻个不停的佛珠,断了。
紫檀珠子滚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维持了一夜紧绷的威严面容,在那一瞬间,几不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缓缓地靠向椅背,动作间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太后没有看元逸文,也没有看丰付瑜,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隔壁苏见欢那间依旧亮着灯火的房间。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审视,没有了算计。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她对着身侧的钟嬷嬷,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吩咐道:
“从明日起,苏夫人的膳食,由哀家的小厨房亲自打理。”她顿了顿,补上了一句,“任何人,不得插手。”
潮湿阴暗的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被俘的头目被一盆冷水浇醒,浑身湿透,狼狈地被绑在刑架上,却不见半分阶下囚的恐惧。
反而在看清面前负手而立的元逸文时,他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夏的天子,竟然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元逸文面沉如水,眼中没有半分温度:“说,你们的同党,还有京城的‘烛’,藏在何处?”
“同党?”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讥讽和嘲弄,“陛下,您难道现在还以为,扬州这场乱子,是为了给京城的刺杀做策应吗?”
“错了!大错特错!”
“扬州之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您和太后娘娘精心准备的旷世大戏啊!”
“苏莺是饵,翻案是引,暴乱是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你们,将整个朝廷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扬州这座华丽的戏台上!”
他狂笑着,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快感:“我们早就料到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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