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起来,举起杯子,声音却比她响亮多了。
“老夫人,您可真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夫人!”她一张口,便是带着直白热络,“我头回见您,还当是天上哪路仙女下了凡尘,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这番话一出,满座皆静。
徐灵娟忍不住看了谭月一眼,这个女人可真是,没脸没皮。
而谭月自己,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这番话,定然比徐灵娟那文绉绉的酸话要动听百倍。
苏见欢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谭姑娘谬赞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和你们这些小姑娘相比总觉得岁月不饶人。”
她饮下杯中的酒,让两人坐下,“随意用些,也是想让你们相认一下,日后也好有个伴。”
谭月那番话虽直白,却也阴差阳错地将那微妙的僵局搅了个稀烂,余下的晚宴时光,竟也因着她与徐灵娟一唱一和的刻意奉承,添了几分热闹。
饭毕,众人起身告辞。
徐灵娟莲步轻移,趁着旁人不备,悄然走到丰年珏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吐气如兰:“二表哥,可否移步去我院中一趟?我想将那本《闲雅集》的诗文手稿拿与你瞧瞧。”
谭月一双眼睛早就黏在了二人身上,见状立刻扭着腰挤了过来,恰好听见这话。
她想也不想,便扬声道:“哎呀,正好!我跟徐姑娘的院子挨得近,丰大哥,我也要一道回去!”
丰年珏原本是想推辞的。
毕竟时辰已晚,孤身去一个姑娘家的院子,传出去于礼不合。
可谭月这么一嚷,倒让他不好再拒绝,反成了送两位姑娘回院子,便也只能颔首应下:“天色不早,我送你们回去。”
那边,丰付瑜早已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氏起身,旁若无人地替她拢好披风,夫妻二人相携而去,半点眼神都未分给这边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