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生回十七岁,一个多月来元循夜夜温香软玉在怀。
乍然独自躺在太极殿的金丝楠木拔步床上,他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尤其今日在朝会上不得不正式封赏了妖妇崔氏前世姘头之一的褚定北。
想到他,一把无名的妒火如同野草般疯长。
思绪如此反复无常直到子夜时分,他倏地翻身下床。
殿外守夜的内监大总管谭福安一听这窸窸窣窣的声响,便猜到了大概。
他迎上前去,谄笑着询问:“圣上,可要奴才去请崔贵人过来侍寝?”
“不必。”年轻帝王咬牙切齿,满含怒意。
然,下一瞬他已穿戴整齐,阔步走出了寝殿。
谭福安还打算再劝一劝,结果抬眼一瞧,人已经健步如飞朝昭阳宫的方向去了。
他也只好领着一群小内监火急火燎地小跑跟上。
元循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入昭阳宫正殿的寝殿内,却见银红软烟罗帐子内,睡梦中的少女不断溢出低低的娇吟。
旋即,罗帐内人影交叠,满室旖旎春光。
此次,他终于彻底占有了她。
他不能让褚定北那混账今生再有可趁之机。
与此同时,皇城以东,帝王新赐的骁骑将军府内。
新封的颍川郡公兼骁骑将军褚定北正翻看着京师禁军的各项账目与名单。
昏黄烛光摇曳,书桌前的博山香炉吞云吐雾,袅袅雾缕安神清幽,却压不下他心口的怪异躁动——
新封的崔贵人究竟是不是她……?
转眼便是两年后,衡武六年正月。
大朝会临近尾声,元循忽然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群臣。
“朕欲迁都洛阳,不知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早在平真年间,久经战乱、残败不堪的洛阳城已举天下之力重修,焕然一新。
这石破天惊的话一出,下方群臣皆惊愕失色。
中书令尉迟樘慷慨激昂道:“圣上!北有柔然之冠,南有荆扬未曾宾服,西有吐谷浑之阻,东有高句丽之难。四方未能平定,国家尚待统一,怎可再大肆迁都?”
“况且自先帝迁都平城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一旦南迁,后果不堪设想,请圣上三思!”
元循眸光阴鸷,冷声道:“太祖皇帝开始都于东木根山,昭仁皇帝营建盛乐新城,皇考平真皇帝又迁都平城,朕为何就不能迁都洛阳?”
前世,他生前未来得及办成迁都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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