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崔氏临朝称制的第十五个年头,她重新起用大量汉人士族,这才顺利迁都洛阳。
毕竟来自鲜卑贵族的阻力实在过大。
鲜卑人的习俗是编发左衽,男子穿袴褶,女子衣夹领小袖,多数人不会说中原官话;且新迁之民在洛阳居无一椽之室,食无担石之储,又不擅农业,自然不愿南迁。
然而,元循迁都的目的与崔炽繁一样,为的就是让整个王朝彻底汉化。
半晌后,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好整以暇道:“既爱卿们不愿迁都洛阳,索性朕即日便领兵亲征南下,把国都迁到南边的建康城去罢?”
众人骇然大惊,纷纷跪地:“圣上三思!圣上不可啊!”
元循冷冷嗤笑,“既不许朕南征,又不许朕迁都,不若朕的皇位就给你们坐好了!”
“微臣惶恐!”
“圣上息怒!”
两害相较取其轻。
文武大臣们虽不愿内迁,但更畏惧南伐,故不敢再提出异议,遂定迁都大计。
经过多番商议,拟定了三个月后部分迁移洛阳,只留太尉兼平阳郡公等人暂时驻守平城。
作为帝王唯一的嫔御,崔炽繁自然随驾出行。
这两年来她虽仍是正五品贵人,却圣宠优渥,独得帝宠,阖宫上下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气候宜人,浩浩荡荡的大队从平城启程,南下迁都洛阳。
途经邺城稍作休整之际,作为禁军统领的褚定北得到圣上宣召,急急前往觐见。
不料,他才刚靠近,便听闻一阵少女吟哼啜泣的声响从赤金腾龙驾雾浮雕的帝王銮驾传出——
褚定北刚毅脸庞先是一红,随即又乍然发青,唇角绷得紧紧的。
他自幼习武,耳目灵敏,自然辨别出了銮驾内里的男女在做什么。
尤其在前世,他就曾在平城前往洛阳的途中,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呜呜……”少女呜咽娇喘再次打断了褚定北的思绪。
他心中五味杂陈,早在两年前,褚定北便知晓崔氏不知为何提前成了武帝的后宫嫔御。
但他只能按捺了下来,毕竟武帝元循迟早会战死在南征途中。
銮驾内,元循虽知今生崔氏这小妖妇与褚定北毫无关联。
但重新踏上从平城南下迁往洛阳的路途,前世那些叫他暴跳如雷的画面不断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早已察觉到褚定北在外,甚至听出对方呼吸急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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