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著一种名为「绝望」的焦糊味。
陆月琦跪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双手死死握著那柄红伞。伞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她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在那片纯白荒原上的经历,正如同潮水般冲击著她的认知。
「白语……他留在了那里。」陆月琦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安牧快步走上前,宽厚的手掌落在陆月琦的肩膀上。他没有说话,但那股从手掌传来的温热力量,让陆月琦狂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不会有事的。」安牧的声音沉稳,像是一块压舱石,「他是白语,是黑言的宿主,更是我们一队的灵魂。他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莫飞站在一旁,手中的战斧已经收起。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躁地询问细节,而是沉默地观察著四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沉淀。他注意到,红伞的伞尖正在微微颤动,指向旧城区的西北方。
「队长,红伞有动静。」莫飞指向那个方向,语气冷静,「老白把坐标留在了伞里,他在指引我们去沈凌的老巢。」
兰策正蹲在吉普车旁,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跳跃。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趋于平稳,但一组奇怪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家注意。」兰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我刚才截获了一段局内高频通讯。内务部二处的人并没有撤远,严宽在附近布置了信号屏蔽仪。他想把这片区域变成信息孤岛。」
「严宽到底想干什么?」莫飞皱起眉头,「这种时候搞内斗,他疯了吗?」
「他没疯,他只是太贪了。」安牧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威严,「他想要白语体内的黑言,也想要沈凌手中的规则核心。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让他更进一步的筹码。至于我们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安牧转头看向陆月琦,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月琦,还能走吗?我们需要你带路。」
陆月琦用力点了点头。她撑著红伞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能行。白语把这条命交给我带回来,我不能让他失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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