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含混地问了句“怎么了”。
荼姚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将脸埋进他胸口,用力攥紧他的衣襟。她攥得那样紧,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的。不是梦里那些一触即散的泡影。
“没事。”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做了个噩梦。已经醒了。”
“梦都是假的。”廉晁的声音很轻,手掌在她后背缓缓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荼姚闭上眼。还好。还好梦里那些都是假的。
还好这才是真的。
同一轮明月下,战神殿里的旭凤也还没睡。他抱膝坐在榻上,锦觅躺在他旁边,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葡萄……葡萄被乌鸦叼走了……”
旭凤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他想起梦里的那些场景,又想起现实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梦里那个跪在太微面前请罪的旭凤,那个被太微一句“虎父无犬子”就感动得眼眶发红的旭凤——他看着梦里的自己,像是看着一个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的傻子。
他替那个傻子觉得不值,又忍不住庆幸——幸好他不在那个世界里。幸好他的生父不是太微,幸好他的母亲不爱太微,幸好他活在一个真相被揭开的世界里。
旭凤轻轻拨开锦觅额前的碎发,俯身在她眉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锦觅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毫无睡相。旭凤没有动,由着她搭着。
他想,梦里的自己至少有一点和他一样——无论哪个世界,无论什么身份,无论多少误会和磨难,他都会爱上锦觅。就像锦觅无论失忆多少次、被喂了多少陨丹,都会再次爱上他。这份爱不是梦里的编剧能写出来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是换了多少个平行时空都磨不掉的东西。
光这一点,就已经赢过那个梦太多了。
数日之后,六界的“集体梦魇事件”渐渐平息。没有人查清那场梦的源头是什么,也没有人想追究。大家不约而同地将它当作一场瘟疫,得过便算,绝口不提。只有在某些偶然的时刻——譬如某个仙侍不小心说了句“虎父无犬子”,譬如某本旧话本里提到了“兄妹情深”的桥段——当事人会突然变脸,拂袖而去,留旁人在原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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