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头脑。
润玉将夜神殿的藏书中所有与“婚约”“天命”“锦觅”相关的册子全部封存,贴上封条,丢进了最深处的库房。邝露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帮他一起搬,搬完之后在他案头放了一盆新开的兰花。
鎏英回魔界之后,闭关给暮辞打造了一套全新的护甲。用了魔界最坚固的玄铁,加了七十二道防护禁制,沉重得几乎穿不动。暮辞穿上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认真地告诉鎏英,这套甲确实能防住灭灵箭。鎏英没有回答,只是重重擂了他一拳,转身大步走开。暮辞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耳根红了一片。
彦佑将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编成了一段评书,在六界各处酒楼茶肆里讲得唾沫横飞。说到太微是接盘侠那一段,总要加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场场满堂彩。唯一的遗憾是,他至今没查出梦里那套剧情的始作俑者是谁。
“要是让扑哧君查出来,”彦佑在某次酒后对着一桌子朋友拍桌道,“一定把他捆在忘川边上,给他放一万遍太微接盘的全过程!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剧本!”
满桌轰然叫好。
又是一个春日。
桃林的花开了满山遍野。荼姚蹲在一株新栽的桃树旁培土,鬓边落了一片粉白的花瓣。廉晁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膝上摊着一卷新拟的六界通商条约,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晾干了——他看荼姚看得出神,忘了写字。
旭凤带着锦觅来赏花。锦觅的肚子已经显怀,走路时身子微微后仰,像只骄傲的小凤凰。旭凤在旁搀着,一步都不敢离远,偶尔被锦觅嫌烦推开,便笑着退开半步,目光却一刻不离她身上。
“母神,”旭凤走到荼姚身边,看着满坡桃树,忽然想起什么,“梦里那些桃树……好像都被砍了。”
荼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以为意地笑了。
“梦里的花,再好看也是假的。”她转头看向石桌旁那个月白衣袍的身影,眼中的温柔与万年前如出一辙,“眼前的花,才是真的。”
山风拂过,桃花纷扬。花瓣落在茶盏里、落在酒壶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和发间。
梦是假的,故事是假的,那些离谱的误会、狗血的纠葛、违背人伦的纠缠,全都是假的。
只有眼前这个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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