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已经骂骂咧咧地煮了第三壶安神茶。她将茶递给荼姚,嘴里还在念叨:“梦里的我是疯了吗?为什么会喜欢火神殿下?那是天后的儿子啊!我怎么可能觊觎天后的儿子!”
“穗禾。”
荼姚无奈地摇了摇头,抿了口茶。安神的药力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她放下茶盏,看向窗外那片云海,忽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梦里本宫最想不通的,倒不是那些争斗。”荼姚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是梦里的本宫,居然爱太微。”
穗禾端着茶壶的手一顿。
那个荼姚为了太微拈酸吃醋、争权夺利,看着他在外面处处留情,心里痛得滴血,却还是离不开他。
明知道他薄情寡义,明知道他从未真心待她,还傻乎乎地问他‘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荼姚说到这里,忍不住蹙紧眉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不小心吃到了一口馊掉的菜,“你说,一个人得糊涂成什么样,才会对太微动真心?”
穗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可能是被下降头了。”
荼姚难得没有纠正穗禾的直言不讳,反而缓缓点了点头:“本宫也这么想。”
两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同时开口。
“太微真该死。”穗禾说。
“太微真该死。”荼姚说。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廉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桃花糕。他显然是听到了最后那句话,眉梢微挑,目光在荼姚和穗禾之间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将桃花糕放在荼姚手边,温声道:“说什么呢,这般同仇敌忾。”
“说梦。”荼姚拈了块桃花糕,咬了一口,含糊道,“一个晦气极了的梦。”
在荼姚的梦里,还有一个她醒后不敢细想的情节。
她梦见廉晁被太微害死之后,真的死了。
没有凤翎护体,没有忘川蛰伏,没有千年后的重逢。
他就那样干干净净地消失在天地之间,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梦里的她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魂飞魄散,满身污名。
她没有把这个细节告诉任何人,包括廉晁。只是在当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廉晁被她翻身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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