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无忌又在弈然居门口站了三天。
第一天下着雨,他淋了一整夜,柳意没有见他。第二天刮了风,他站在风里,衣袍猎猎作响,柳意没有见他。第三天是个艳阳天,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把他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照得无处遁形,柳意依然没有见他。
每天辰时,弈然居的伙计开门洒扫,他准时出现在门口。每天亥时,弈然居最后一批客人散去,他依然站在门口。他不吵不闹,不闯门不叫嚣,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钉子。弈然居的伙计们从最初的愤慨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怜悯,最后连秦秋雨都忍不住在杨意柳面前提了一嘴。
“东家,那个石……那个人在门口站了三天了。膝盖怕是废了。”秦秋雨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杨意柳抬起头来,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年让我在风里等了两个时辰,”杨意柳低头继续看账本,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才站了三天,算什么。”
秦秋雨不敢再说话了。
第四天,石无忌没有再来门口站着。但也没有离开扬州。他住进了弈然居对面的客栈,每天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弈然居的大门。他看着她清晨出门去码头巡视,看着她午时在茶庄会客,看着她傍晚在酒楼应酬,看着她深夜一个人回到后院那间亮着灯的书房。
他看了她整整七天。
七天里,她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一次都没有。
第八天,江湖上忽然爆出了一条消息。消息是从北方传过来的,但像野火一样迅速烧遍了整个江南商界——傲龙堡堡主石无忌,二十年前石家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要开追杀令了。对象是一个叫苏光平的杭州商人,罪名是:二十年前勾结权贵,火烧石家满门。
追杀令是石无忌亲手签发的。傲龙堡的追杀令,在江湖上不是闹着玩的。黑白两道但凡还想在北方混饭吃的,都要给傲龙堡几分薄面。这追杀令一出,苏光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活不过三个月。
消息传到扬州时,杨意柳正在弈然茶庄里试新到的明前龙井。她的助手将信报递上来,她拆开看了一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瞬。
苏光平。她的生父。那个强暴了她母亲、把她当烧火丫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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