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现银全部调到扬州,试图保住最后一家分号。他把自己的私库都打开了,拿出了石家三代积攒下来的金银珠宝,全部抵押给了钱庄,换了一笔救急的银两。他甚至放下了傲龙堡堡主的尊严,亲自去求了平日里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几个小商会的会长,向他们借钱周转。
可这一切都像是用竹篮打水。
那笔救急的银两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弈然商行的银弹攻势碾得粉碎。他向小商会借的钱还不够付利息的,而弈然商行已经在江南开了第十二家钱庄。傲龙堡在江南的市场份额,从三成降到一成,从一成降到零。他在扬州最后一家分号门口的招牌被摘了下来,换上了弈然商行的金字招牌——弈然航运江南总号。
摘牌的那天,石无忌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那块刻着“傲龙”二字的牌匾被人从门楣上卸下来。那块牌匾是石家三代传下来的,他父亲亲手写的字,用的是石家祖传的制匾手艺,在风雨里挂了十几年都没有褪色。如今被人像拆一块破木板一样拆下来,丢在路边。他甚至没有上前去捡。因为他知道,捡回来也没用了。傲龙堡在江南,已经没有一块地方可以挂这块牌匾了。
而杨意柳,正在一步一步地,把战火烧到北方。
她的目标是傲龙堡。不是让傲龙堡破产,而是让傲龙堡易主。她要让石无忌在转让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亲手把他最骄傲的东西交到她手里。这是她五年前在寒潭底下沉下去的时候,对着那个死去的孩子发的誓——娘一定会让你爹,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亲手交出来。
两个月后,傲龙堡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石无忌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账单。每一张账单上都盖着红色的催款印章,有的已经催了三次,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他算过了,把傲龙堡所有的资产变卖,把所有的铺子、码头、仓库全部折现,刚好够还债的。还完之后,他就一无所有了。
他在那张转让契约上签了字。
笔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在被同一把刀凌迟。先是江南的生意,然后是北方的铺子,然后是石家三代积攒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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