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手里端着一盏茶,看上去就像是个去给夫君送茶的寻常妻子,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书房的院门口没有人守着。永琪今日一早就出府办差去了,他的贴身太监小顺子也跟了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棵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树影在青石板上轻轻晃动。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靠墙是两排高至屋顶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面堆着文房四宝和几摞奏折文书。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的淡淡霉味,窗帘半掩着,光线有些昏暗。小燕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案前,把茶盏搁在桌上的茶托里,目光迅速扫过桌面——公文、邸报、几本翻开的经史子集,还有一张写了一半的字,是永琪的笔迹,上面写的是“克己复礼”四个字,墨迹已经干了。
她绕过书案,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印章和印泥,第二个抽屉里是些零散的信件,大多是朝中同僚的往来函件,内容无非是公务上的寒暄和请示,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正要把抽屉关上,手指忽然碰到了抽屉底层的一叠信封,质地明显比上面的那些要考究得多,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封口处还压着暗红色的火漆印。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抽出那几封信一看,落款处赫然写着“慈宁宫”。信的内容倒不算什么秘密——无非是老佛爷关心永琪的起居饮食、询问他的差事进展、叮嘱他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语气亲切温和,活脱脱一个慈爱祖母的口吻。可小燕子握着那几封信,手指却越来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