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折叠、按压、摔打,节奏均匀有力。
他揉完面,把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布醒着,然后走到后院,蹲在墙根底下抽了一根烟。他抽烟的样子跟白嘉轩一模一样——眯着眼睛,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目光望着远方,像在看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田小娥靠在后门口看着他。他把烟头在地上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她面前说:“娥姐,我想给咱爹烧点纸。”
“烧吧。”
他们在后院给白嘉轩烧了一沓纸钱。白孝文蹲在地上,用树枝拨着火堆里的纸灰,低声说了一句他这辈子从没当面跟白嘉轩说过的话——“达,我对不起你。”田小娥站在他身后,抬头看了看天。香江的天又高又蓝,跟白鹿原上那种灰蒙蒙的天完全不一样。
她转身回了书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血红色的记忆玉符。玉符在她掌心里安静地躺着,里面封存着她上辈子最后的记忆。
她把玉符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进火堆里。
玉符在火焰中慢慢变色,从血红变成透明的白,然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碎裂了。碎片在火焰中融化成一小团幽蓝色的光,缓缓升起来,被海风吹散,飘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
田小娥看着那团光消失在海天之间,轻轻吐出一口气。
系统在她脑海中最后震了一下:【记忆玉符·已销毁。——前世因果,就此了结。——宿主当前状态:自由。】她没有再打开系统光屏。
那个青铜鼎被她收进了保险柜最深处,鼎身上的云纹已经很久没有亮过了。
她不再需要积分、丹药和功法来保护自己。
外面有七个猎人日夜轮岗,院子里有三个孩子跑来跑去,灶房里有两个老人在为了今晚吃什么而拌嘴,铺子里有十几个伙计在忙碌,账上有七位数的银元。
白孝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今晚吃臊子面。”
“你天天臊子面。”
“安稳和安平爱吃。”
田小娥弯了一下嘴角,转身跟他一起走进灶房。
那个曾经蜷缩在白鹿原破窑里的女人,终于把她的根扎进了南海边上的泥土里。
她的孩子们不会再裹小脚、不会再被卖、不会再跪祠堂,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