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跪在塔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女儿将来可以读书、可以经商、可以坐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
她的儿子们不会变成下一个白嘉轩,也不会变成下一个白孝文。
他们就是他们自己。
黑娃的信又在深冬时节到了。信上说他在朝鲜,一切都好,不要挂念。他说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如果还能活着回来,一定到香江来看她。信纸皱巴巴的,上面沾着冻土和硝烟的痕迹,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大、很用力,像是在寒风里用冻僵的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信的最后只有一行字——“娥姐,你让我走的路,我走稳了。”
田小娥把这封信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锁进木匣子里。
她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走进院子里。海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轮船汽笛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