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上前。
“姑娘……”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这是家母留下的医书。我见你常去药铺,或许用得上。”
聂慎儿没接。她记得前世吕禄也是这样,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可最后……
“不必了。”她转身要走。
“等等!”吕禄追上来,声音压低,“刘家往北边运粮的事,是你安排的?”
聂慎儿脚步一顿。
“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军中当差,”吕禄急急道,“北边战事吃紧,朝廷正在查囤积居奇。这时候往那边运粮,只怕……”
“与我何干?”聂慎儿打断他,“吕公子管好自己就行。”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吕禄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本医书。
三天后,消息传来——刘家的粮队在边境被扣了,说是涉嫌资敌。刘老爷当场气晕过去,刘少康忙着打点关系,连莺歌楼都顾不上了。
又过了几日,沈氏抱着没拆封的妆花缎在锦瑟阁哭闹,说周掌柜坑她。周掌柜直接把赊账条子拍在桌上,白纸黑字按着手印。
“要么还钱,要么见官!”
田大业灰头土脸地把人拖走,第二天就带着沈氏搬去了更远的乡下。走的时候,连行李都没几件。
聂慎儿站在阁楼窗前,看着那辆破驴车吱呀吱呀驶出镇子。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疤脸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莺歌楼那边……要不要?”
聂慎儿望着远处起伏的南山,良久,轻轻摇头。
“给她送包药去。”她声音很轻,“让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既然杜云汐注定要陷在风尘里,那就彻底绝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就像前世的她一样。
疤脸李应声退下。
聂慎儿继续望着南山。像极了前世未央宫的飞檐。但是今生父母健在,那宫内纷争她是不会踏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