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扭转了命运的轨迹,护住了孩儿,守住了他的江山,也得到了他始终如一的真心。
可终究,敌不过这世间最无情的,是光阴。
朱见深这一场秋咳,入了冬非但没好转,反倒沉重起来。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常常憋得脸色青紫,连汤药都难以顺畅咽下。太医院的方子换了几轮,效果甚微。万贞儿心里清楚,这不是寻常病症,是早年在南宫那阴冷潮湿的囚禁日子里,忧惧交加,损了心脉,坏了根本。成年后的殚精竭虑,不过是加速了这根基的朽坏。
她不再假手他人,喂药、擦身、换衣,事事亲力亲为。夜里,她就睡在龙榻边的矮榻上,朱见深稍有动静,她便立刻惊醒。灵泉水已从最初的涓滴,到如今几乎不间断地混入他的饮食药汤中,那微薄的生机之力,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着他一丝元气,却再也无法逆转那日益衰败的趋势。
这夜,朱见深咳了半宿,好容易平息下来,已是后半夜。他虚弱地靠在万贞儿臂弯里,喘着气,额上全是冷汗。
“贞儿姐姐……”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累……累着你了……”
万贞儿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声音放得极柔:“臣妾不累。陛下少说话,养养精神。”
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映着朱见深消瘦凹陷的脸颊。他微微摇头,目光有些涣散,却执拗地看向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魂魄里。
“朕……朕怕是……要到头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气息微弱。
万贞儿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喉咙哽得生疼,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更紧地扶住他:“别胡说,陛下会好的。开春天暖了,就好了。”
朱见深极缓地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心酸。“你……你又骗朕……” 他喘息几下,积攒了点力气,手在身侧摸索着。万贞儿会意,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
“贞儿姐姐……” 他看着她,浑浊的眼里竟透出几分清明,如同回光返照,“这一辈子……朕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没让你……当上皇后……”
“臣妾不在乎。” 万贞儿用力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要能陪着陛下,臣妾什么都不在乎。”
“朕知道……” 朱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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