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相似,而是一种更深的、骨子里的相像。像是同一块玉被摔成了两半,各自被打磨成了不同的形状,但玉石本身的纹路依然相通。
“这位姑娘。”齐啸云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急促了一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阿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先生认错人了。”
她侧身要走,齐啸云却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
阿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
齐啸云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退后半步,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神色,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
“在下齐啸云,方才失礼了。姑娘别误会,只是觉得你面善,像一位故人。”
阿贝没有接名帖。她的手指在袖中握住了衣襟内的玉佩,感受到那一小块温润的触感。她想起周锦华教过她的沪上规矩——大户人家的名帖不能随便接,接了就是攀交情,攀了交情就得还。
她一个绣坊的学徒,还不起。
“先生好意,心领了。”她垂下眼睫,“我只是个绣花的,不是什么故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齐啸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码头昏黄的灯光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帖的边缘,眉心微微蹙起。
故人。
他用了这个词,连自己都觉得奇怪。莹莹不是“故人”,莹莹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几乎默认会成为他妻子的姑娘。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脱口而出的确实是“故人”——仿佛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是从某段他未曾经历的记忆里走出来的。
他收起名帖,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一枚木簪。
最普通的那种,街边货摊上两三文钱一枚。大概是方才那姑娘侧身时掉落的,被人群踢到了路边。他弯腰捡起来,木簪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粗糙的莲花。
齐啸云把木簪收进袖中,转身望向码头的方向。
人群熙攘,哪还有那个蓝布衫的影子。
他沉默片刻,招手唤来候在不远处的随从。
“去查一查,码头上最近有没有从江南来的绣娘。”
随从应声而去。齐啸云负手站在江边,看着暮色中的黄浦江。江水浑黄,浪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的轮渡拉响了汽笛,惊起一群江鸥,扑棱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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