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客人,衣香鬓影,笑语喧哗。齐家老太太坐在主位,一身绛紫色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与几位老夫人说话。
齐啸云领着莹莹母女过去见礼。老太太看见莹莹,招手让她到身边:“莹莹来了,快让我看看。几个月不见,又标致了。”
莹莹乖巧地行礼:“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孩子。”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对周围的夫人小姐们说,“这是莫家的千金,从小就懂事,女红、书画都拿得出手。可惜啊,莫家...”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叹息。莫家当年的惨案,上海滩无人不知。一时间,周围的视线都聚焦在莹莹身上,有同情,有怜悯,也有好奇。
莹莹垂着眼,手指微微收紧。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但每次还是会觉得难堪。
齐啸云适时插话:“祖母,莹莹特意为您绣了一幅‘麻姑献寿’,我去取来。”
他转身离开,很快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幅绣屏,绣的是麻姑手捧寿桃,脚踏祥云,针脚细腻,配色雅致。
“好绣工!”老太太赞道,“莹莹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也纷纷称赞。莹莹松了口气,悄悄看了齐啸云一眼,对方回以一个安慰的眼神。
寿宴开始,宾客入席。莹莹和母亲被安排在女宾席,齐啸云则去了男宾席。席间觥筹交错,话题从时政到生意,从西洋新学到传统戏曲。莹莹安静地听着,偶尔搭几句话,得体而谨慎。
宴至半酣,齐啸云过来敬酒。他喝了几杯,脸色微红,但眼神清明。敬到莹莹这桌时,他特意多站了一会儿。
“莹莹,有件事想跟你说。”他压低声音,“我最近...见到一个人,觉得很眼熟。一个绣娘,在锦云绣坊,叫莫晓贝。”
莹莹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莫晓贝?这名字...”
“不只是名字。”齐啸云的声音更低了,“她长得...很像你。非常像。”
莹莹愣住了。像她?一个绣娘?
“也许只是巧合。”她说。
“也许。”齐啸云顿了顿,“但我查了一下,她是三个月前从苏州乡下来的,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养父在江南养伤。她随身带着半块玉佩,雕着凤凰...”
莹莹手中的酒杯终于拿不稳,酒液洒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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