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怎么够?”
“马上连给下人的月钱都要发不起了!”
原本陆老夫人只是找理由搪塞去和虞令仪道歉一事,说着说着又开始发起了牢骚。
她走到陆砚之身前拽着他的衣袖,仰头道:“砚之啊,你再去哄哄她,把这管家的事还是交给她做吧?母亲实在没有那么多心思……”
她现在只想等着陆砚之和施云婉的孩子出来,每日在裕安斋喝喝茶含饴弄孙,这就是顶好的日子了。
关键是,如果虞令仪再不把掌家对牌拿回去,马上整个陆府的开支只怕都要动用她的私库银子了!
陆砚之看了她一眼,服软道:“母亲您再忍忍,过两日儿子一定让她继续管家。”
别的不说,单就掌家一事的确是虞令仪作为陆家儿媳的本分。
陆老夫人连连点头,忍下心头焦灼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母亲就再等等。”
她是不可能动用自己私库银子的,那也是她当年的嫁妆啊。
她怎能和虞令仪一样,将私库银子拿出来供养那么多人?
陆砚之也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堵。
“母亲,儿子今天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陆砚之转身就走出了裕安斋。
原本答应好今日要去芳菲阁的,可站在后院的小径上之后,他看着芳菲阁的方向,又看了看扶湘院的方向,心头再一次纠结起来。
半晌后,他咬了咬牙,转身去了扶湘院。
既然母亲今日没有去给她道歉,那他就代母亲去道歉!
虞令仪那个人,他眼下也是看出来她脾性有点倔,如果不去道歉只怕她会一辈子都记得这事。
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而已,过了一日便该忘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今日他便放下身段一回,左右也就是几句话的事罢了。
陆砚之来到扶湘院门口已然是天色一片漆黑,扶湘院的檐下也挂起了灯笼。
灯笼被风吹得翻飞,那楹窗上映出一点窈窕剪影的女子不是虞令仪又是谁?
陆砚之凝着那窗上人影,袖中的手蜷了蜷。
他忽然想起来,虞令仪可是足足掌了两年多家的。
她怎么就不像母亲那样?
怎么就,不曾和他抱怨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