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思绪彻底淹没。
他闭上眼,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许大茂端着一个磕掉了漆的破搪瓷缸子,里面晃荡着半缸子还算干净的凉水,
另一只手居然真的捏着半个不知道从哪儿鼓捣来的、干巴巴的窝窝头。
“喏!吃吧!”许大茂把东西从门缝里塞进去,语气带着一种施舍后的得意。
傻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乎是抢过来,先是贪婪地猛灌了几大口凉水,
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如同甘霖,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然后他才抓起那半个硬得硌牙的窝窝头,拼命地往嘴里塞,嚼都嚼不烂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也顾不上。
许大茂隔着门缝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嗤笑一声,
摇摇头,也没再多说,揣着心里的算计,晃晃悠悠地走了。
耳房里,只剩下傻柱拼命吞咽和喘息的粗重声音。
几口水,半个窝窝头下肚,虽然远不足以填饱肚子,
却让他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混沌的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他靠在墙上,看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缕微光,眼神复杂。
许大茂…小爷爷…贾家…易中海…过去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闪过,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痛…太痛了…
但好像…也只能这么着了…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断腿处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谁。
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了墙角那几块松动的砖块——
那里,藏着他最后一点,连小爷爷和雨水都不知道的,真正的“私房钱”。
得…得想办法…先把账…账算清楚…不然…不然另一条腿…真保不住了…小爷爷…是真下得去手啊…
轧钢厂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空气混浊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高档烟草、茉莉花茶末以及老旧家具散发出的陈腐气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特有的、属于这个时代基层会议的“氛围”。
厂长杨卫国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的“大前门”已经烧到了烟屁股,
他却恍若未觉,眯着眼,任由烟灰簌簌地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深吸一口,将最后一点烟丝嘬尽,才缓缓吐出,目光扫过与会众人,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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