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闵敏道:“万岁爷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只需按部就班发布谕令,依轻重缓急去办就好了。”
康熙对着闵敏翻了个白眼:“你在京中侍奉八阿哥理政,难道还瞧不明白?”
闵敏先是一愣,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八阿哥的尴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皇上圣明,朝中官员,办差之前,无不先揣度圣意,对各位阿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进行一个排序,而这个排序,在差事的重要性上头,显然比谕令的轻重缓急更要紧。”
康熙挑了挑眉毛:“揣度圣意?”
闵敏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圣上临朝五十余载,偏偏此时东宫空虚,他们自然要为后头自作聪明一番。”
康熙居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好一个自作聪明。”
闵敏却是无言,只能笑笑不说话。
康熙靠向椅背:“那依你所见呢?”
闵敏尚未开口,先皱起了眉头,康熙见状,又补充道:“你师傅都让朕打发了下去,便是要你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闵敏轻轻眯了眼睛,她的眉心那样分明地打了一个结:“雍亲王做事雷厉风行,并不怕得罪人,但凡是就事论事,必然会有人心生不悦,怕是会为政令推行造成无形的阻力。八爷温和宽厚,倒有些恩威并施的意思,但是他如今俸禄还停着,身份又尴尬,免不了受了些冷遇。九贝子倒是情义两全,所以大家力所能及的倒是愿意倾力相助,但是这一趟差事毕竟不是小事,九贝子素来又与八爷要好,终究还是会遇到些搪塞。但是这三位爷搁在一起,倒是有趣极了。八爷和九贝子讨来的面子,雍亲王便会不着余力的用圣上的意旨压下去,反倒事半功倍了。”
康熙点了点头:“看来,朕让四阿哥回去,还真是对了。”
闵敏点点头:“雍亲王做事不假颜色,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些刁钻的老滑头即便要钻营也无从下手,只能乖乖按照旨意办事了。”
康熙呵呵了两声:“老四怕又是得罪不少人了。”
闵敏也跟着笑了两声:“亏得八爷在后头安抚,不然这差也办不好。”
康熙的视线扫过闵敏的脸,又落到旁处:“难得胤这样沉得下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