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我用红布把它包好,还系了一根绳。第二天交给老妇人的时候,她捧着那布包,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红布上。
“谢谢,谢谢,”她反反复复说,“他说他好了,他说他昨晚托梦给我了,说终于完整了。”
我送她出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阳光照在她驼着的背上,暖融融的。我转身回屋,关门的时候,铜铃铛又响了,钝钝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我这次听清了,那铃铛响了两声,像是有人在说:谢谢。
铺子里很安静,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不锈钢台面上,闪着细碎的光。我把蓝布围裙挂回门后的钩子上,泡了一杯茶,坐在我爹从前常坐的那把藤椅上。
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还在,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福尔马林混着草药。我闭上眼,听见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远处菜市场的喧嚣,带着放学孩子的笑闹,带着这座城市所有活生生的声音。
而那些安安静静躺在我手里过的魂魄,我忽然觉得,他们也许没有走远。他们就坐在我周围,坐在这间没有招牌的铺子里,坐在我爹从前坐过的那些夜晚,坐在我母亲当年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位置。
他们只是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