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一封回信
>邮差老陈在送信途中意外身亡,死后才发现自己成了阴阳两界的信使。
>他带着一封写了四十年的信,在阴间寻找一个从未收到过信的亡魂。
>当他终于找到收信人时,却发现收信人一直在等他,而那封信其实是四十年前自己写给自己的遗书。
雨下得很大,砸在老陈的绿色雨衣上,噼啪作响。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袋,里面塞满了信。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数出从镇口到村尾一共要拐几个弯,经过几棵老槐树。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路上的纸钱被雨水洇湿,贴在地面上,像一块块肮脏的补丁。空气里有股子潮湿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他得赶在天黑透前,把最后一封信送到。收件地址写的是“柳河村,村尾老槐树下,王建国收”。柳河村他熟,可他从没听说过村里有个叫王建国的人。信封是那种很旧的牛皮纸,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的字迹却格外清晰,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墨色浓黑。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在信封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第四千零一封。”
雨更密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老陈眯起眼,车轮碾过一块石头,猛地颠簸了一下,车把一歪,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帆布袋的口子散开,信散了一地,雨水瞬间扑上去。老陈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把信往怀里拢。那些信纸被水一泡,上面的字迹立刻晕染开来,模糊成一团。只有那封“第四千零一封”的信,被他死死压在胸口,竟然一点没湿,依旧干爽。
他松了口气,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左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软塌塌地垂着,像根煮过头的面条。雨声忽然远了,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看见自己躺在水沟里,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雨水正疯狂地灌进他大张的嘴巴里,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窒息。胸口那封信,散发着微弱的、暖烘烘的光。
然后他看见了邮差。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绿色制服,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二八大杠,正站在沟边低头看他。那男人的脸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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