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化成嘶嘶的气声。视野边缘在发黑、发红,恍惚间她看见那面墙上的石灰正在簌簌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青砖。砖缝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手。
一只极小的、皱巴巴的、发青的手,从墙缝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朝着她的方向够。
林晚想尖叫,但剧痛把她的声音撕碎了。那只小手一下一下扒着墙缝,指甲盖是黑紫色的,指尖上还连着没蜕干净的胎膜。它在往外爬。
“李妈!”林晚终于喊出声,嗓子劈了,“墙里!墙里有——”
李妈猛地抬头,顺着林晚的目光看过去。她看见了。老产婆的脸唰地白了,青灰色的恐惧从脖颈漫上来,把那些皱纹都灌满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李妈开始疯狂地念佛号,同时手忙脚乱地往门口退,“大太太,是大太太回来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
墙灰掉得更厉害了。那只小手已经伸出来半截胳膊,细得像芦柴棒,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接着是另一只手。两只手扒着墙缝,用力——砖头松动了一点点,发出沉闷的“嘎”声。
就在这时,林晚的腹中猛地一轻。孩子出来了。
“哇——哇——”真切的婴儿哭声响起,嘹亮、鲜活,带着新生命特有的那种不管不顾的蛮横。与此同时,墙里的哭声停了。那只小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蜷了蜷,像是被这声响亮的啼哭刺着了。
门外忽然灯火通明。致远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晚娘?晚娘你怎么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丫鬟婆子们七嘴八舌的惊呼。
当致远推门进来时,屋里只有满头大汗的林晚、瘫在地上的李妈,和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西边那面墙完好无损,石灰刷得雪白平整,连道裂纹都没有。
只有林晚注意到,墙根底下落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她伸手去捻,那粉末细得像骨灰,在她指腹上留下淡淡的凉。
“晚娘?”致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李妈,到底——”
“我没事。”林晚打断他,眼睛却仍然盯着那面墙。婴儿在她怀里蹬着腿,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了满足的咂嘴声。她低头看,孩子睁着眼睛,黑亮的瞳仁倒映着洋油灯的光,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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