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影子猛地推到墙上,歪扭着,脊背佝偻得像个老太婆——她本来就是老太婆了。“少奶奶快别问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了种奇异的颤抖,“专心生孩子。”
“你告诉我。”阵痛又涌上来,林晚攥紧了床单,指关节白得透明,“不然我不生了。”
产房外头忽然起了脚步声。踢踢踏踏,踢踢踏踏,有人拖着步子从长廊那头走过来,走到西厢房门口停住了。林晚支起耳朵,指望听见敲门声或者问话声,但什么都没有。那脚步声就停在门外,呼哧呼哧的喘气隔着门板传过来,像拉风箱似的。
“谁?”林晚喊了一声。
没人应。喘气声停了。然后她听见“咚”的一下,轻轻的,什么东西撞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
李妈唰地站起来,血手在围裙上胡乱揩了两把,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门外头空荡荡的,腊月的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回廊那头打着旋儿过来。门槛上搁着一小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是张妈送来的吧。”李妈端了碗回来,但她的眼神躲闪着不去看西边的墙,“少奶奶快喝了攒力气。”
林晚没接碗。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妈身后的那面墙——哭声又响了,这一次不只哭,还有个含含糊糊的声音,像是嘴里堵着什么东西在喊:“娘……娘……”
“李妈,”林晚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二十年前大太太是怎么死的?”
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洋油灯芯燃烧的嘶嘶声。李妈端着碗的手开始抖,红糖水漾出来,褐色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的圆。
“少奶奶……”李妈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皱纹一瞬间深了许多,“您别问了,那些旧事……”
“她死的时候胎儿已经九个月了,”林晚盯着墙上某处,那里的石灰有点鼓起来,像个小小的包,“是不是?就葬在这墙里?”
李妈手里的碗“当啷”掉在地上,红糖水泼了一地。她跌坐下去,两只血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呜咽:“造孽啊……造孽……”
“呜哇——呜哇——”墙里的哭声陡然拔高了,尖利得像是要从石灰缝里挤出来。同时林晚感到腹中猛地一沉,孩子真的要出来了。剧痛像潮水一样劈头盖脸打过来,她仰起脖子,一声惨叫卡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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