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副佝偻的姿势。
我把手伸到背后去摸,摸了个空。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觉,开着客厅所有的灯坐到天亮。天亮之后我再去看那架钟,玻璃门上映着的只有我自己的影子,又憔悴又狼狈,黑眼圈快掉到嘴角了。
我安慰自己是太累了,眼花。
但第二件事很快就来了。
是一个周六下午,我窝在沙发上看书,座钟在旁边滴答滴答地响。读到第三章的时候钟摆忽然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晃。我抬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过了几分钟,它又停了一下,这次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才重新晃起来。
我把书放下,盯着那钟看。钟摆在晃,一秒一下,不紧不慢。我数到第三十下的时候,它又停了。停了三秒。
然后我看清了——钟摆停住的那三秒里,时针自己往前走了一格。
从三点走到四点。可当时才两点四十七分。
我凑到钟前面去看。玻璃门上的裂纹把里面的机芯分割成几块,黄铜的齿轮模模糊糊的。那些齿轮在转,慢慢地,一圈一圈的,但是有几个小齿轮转得不太对劲,偶尔会卡一下,然后猛地往前跳一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齿轮中间别着。
我找了个修钟表的老师傅来看。老师傅姓刘,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把钟拆开看了半天,说机芯没问题,齿轮磨损是正常的老化,但没卡东西。
“是不是发条的问题?”我问。
“发条好的。”刘师傅把机芯装回去,推了推眼镜,“这钟保养得不错,里面很干净,不像几十年没动过的样子。”
“可它自己会停……”
“老钟嘛。”刘师傅摆摆手,“有些零件松了,走走停停正常的。我帮你紧了紧螺丝,再观察观察。”
刘师傅收了五十块钱就走了。他走之后那钟确实正常了几天,整点报时,半点报时,分秒不差。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我晚上起夜路过客厅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我。那种目光很轻,没有恶意,但你知道它在,像是有人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你。我每次都会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那架钟,钟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站着,玻璃门上映着窗外的月光。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把钟的玻璃门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