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而令人不安。比如,当我无意中碰到他常坐的那把藤椅,藤条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人体的温度;又比如,深夜去厨房喝水,总觉得身后楼梯的阴影里,有极其轻微的、类似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但我告诉自己,这只是过度悲伤和神经紧张导致的错觉。
那把黄铜钥匙一直放在我卧室的抽屉里。我没打算立刻去探究阁楼的梳妆台,父亲的警告言犹在耳。可有些事,似乎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清理父亲卧室那个沉重的枣木五斗柜时,我在最底层抽屉的衬布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物。掀开衬布,下面躺着一把黄铜钥匙。样式、大小、钥匙柄上褪色的红绳,甚至那古怪的绳结,都和我手里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对。父亲只给过我一把。难道这是他备用的?可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整理工作变成了一场隐秘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搜寻。我在书房一本厚壳旧字典的夹层里,找到了第三把。在灶台后面一块松动的砖石后面,摸出了第四把。存放旧被褥的樟木箱子角落,卷在一条破毯子里的,是第五把。甚至在我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早已废弃不用的房间窗台上,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里,赫然躺着第六把。
每一次发现,都让房间的空气更冷一分。每一把钥匙,都像一块冰,投入我的心底。它们完全一样,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同红绳缠绕的圈数、绳结的扭法,都分毫不差。父亲为什么要制作、藏匿这么多完全相同的钥匙?只是为了守住阁楼上那个梳妆台?这说不通。
一种粘稠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开始下意识地避免在黄昏后独自待在楼下,总觉得那些阴影的密度在增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慢滋生、蠕动。老宅不再仅仅是空寂,它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压在心口,也压在每一次呼吸上。
第七把钥匙,是在父亲床底下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发现的。那暗格做工精巧,与地板浑然一体,若非我趴在地上,逐寸敲击摸索,根本不可能发现。打开暗格的瞬间,一股陈年的、带着淡淡霉味和一丝奇异腥气的冷风扑面而出。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把黄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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