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两人在桥上来回走了十几趟,话不多,手心全是汗。第二年开春,他用自行车驮着秀兰过了这桥,去公社领了结婚证。
“秀兰走的那天,也是从这桥上过的。”王老五轻声说。
陈老汉眼神暗了暗。那是五年前,癌症带走了秀兰。送葬的队伍缓缓过桥,他在桥中央停了一下,仿佛秀兰还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着。
日头偏西时,陈老汉的儿子大勇开着三轮车过来。
“爸,回家吃饭了。妈刚才打电话说炖了排骨。”
陈老汉慢吞吞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勇在城里安了家,这次是专门回来看他的。
晚饭时,大勇说起桥的事:“新桥建好了,我就能直接把车开到家门口,您去城里看孙子也方便。”
“那桥挺好,为啥非要重建?”陈老汉扒拉着饭,没什么胃口。
“太窄了,我这三轮车过得都费劲,更别说消防车、救护车了。去年李奶奶中风,担架都得绕道。”
陈老汉不说话了。他想起去年的事,要是因为桥耽误了救人,确实不该。
夜里睡不着,陈老汉又溜达到桥头。月光下的石桥泛着青白色的光,像一头沉睡的老牛。他走到桥中央,手掌贴上冰凉的栏杆。这些年,栏杆被他和其他村民摸得光滑如玉。
桥下流水声潺潺,像是低语。他突然觉得,这桥是有生命的,它记得每一个从它身上走过的人,记得他们的喜怒哀乐。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热闹起来。测量队来了,在桥边插上红白相间的标尺;施工队也来了,机器轰隆隆响。村民们聚在桥头议论纷纷,年轻人多赞成建新桥,老人则依依不舍。
“新桥要建成水泥的,宽一倍,能并排过两辆汽车。”村支书在村民大会上宣布。
动工前三天,村委会组织了简单的告别仪式。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陈老汉第一个走上桥。
“我来说说这桥的故事。”他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下来。
“光绪二十八年,我太爷爷那辈,村里集资建的这桥。那之前过河要靠摆渡,发大水时就断联系。建桥的石料是从三十里外的山上一块块扛来的。”
陈老汉顿了顿,继续道:“五八年大水,六六年地震,九六年洪水,这桥都挺过来了。它不只是一堆石头,是咱们村的命脉。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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