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最沉痛也最宝贵的教训
马尔克斯这个人,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极重面子。
性格中混杂著拉美人特有的骄傲、敏感与豪爽像东北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让我没面子,我能记你一辈子。
夜幕已降。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许成军感到一种久违的、清晰的亢奋。
捐款、荣誉、报导、议论————
那些外在的喧嚣暂时远去。
有些事,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许成军揣著西语致敬信,直奔复旦外语系。
他要找的人是董颜晟教授。
此时董教授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他早年留学西班牙,回国后一直在外语系任教,是国内西语教学与研究的中坚力量。
在外语界,像董颜晟这样的学者,往往具备深厚的文学素养。
学外语绝非仅仅掌握语法词汇,更要浸入那片土地的文化语境、风土人情,而文学,是最佳的入口。
此时的董颜晟,还未像后来那样以翻译《堂吉诃德》而名声大噪,但其功力与眼界,已是圈内公认。
敲开办公室的门,董颜晟正伏案备课,抬头见是许成军,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摘下眼镜:「哟!这是什么风,把咱们复旦的大名人、大作家吹到我这小小的外语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许成军连忙说明来意:「董老师,打扰您了。是这样,我想请您这位专家,帮我看看一封信,给一个外国人写的。」
「外国人?哪国的?」董颜晟好奇。
「哥伦比亚的,加西亚·马尔克斯。」
「马尔克斯?!」
董颜晟眼睛顿时瞪大了,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你————你还懂西语?」
马尔克斯和「文学爆炸」在西班牙语文学界早已是如雷贯耳的名字,也是他们教学中必然涉及的内容,只是国内译介才刚刚起步。
「学过一点皮毛,勉强能看,写起来就有点捉襟见肘了,怕词不达意,闹笑话,所以来请您把关。」许成军态度恭敬,把信稿双手递上。
董颜晟接过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重新戴上眼镜,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开头还算正常,是那个年代与外国文化名人通信常见的、略显正式但充满敬意的口吻:
【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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