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骑兵不止有短毛,还有服号杂乱的马匪,这支马匪很可能是撚匪。
短毛骑兵服色装具统一,骑的也都是马。
而后续加入追击大清撤退马队的那一伙人服号武器杂乱,甚至还有骑骡子和驴子的,显然不是短毛骑兵。
撵匪乘著大清马队新败落井下石,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以往他们围困黄榆店,附近撚子不敢有所动作。
而今大清马队新败,附近的撚子肯定会趁火打劫,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后面的话胜保没有再说下去,但帐内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如果他们继续围攻黄榆店,不仅仅最后黄榆店有可能打不下来,他们这支如今业已疲惫,又逢新败的清军主力,很可能面临发逆,撚逆反包围、乃至歼灭的风险。
而这样的风险,他们承受不起,大清也承受不起。
僧格林沁面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看向胜保:「克斋,你的意思是,就这么草草地撤了?」胜保迎著僧格林沁的目光,艰难但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僧王,事已至此,需当机立断。黄榆店内,林、李残逆确实已近油尽灯枯,然其凶顽不减,强攻需要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军什么情况,想必僧王比我更清楚,营中虽仍有二万余之众,但直隶、河南绿营、团练占了大半,这些兵勇守城尚可,野战争锋、逆势苦战,实不堪大用。真正能战、能镇住场面的,唯有关外马队及各将亲兵。
然而经此南面一役,关外马队折损甚众,伊兴额战死,德勒克色楞郡王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胜保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说道:「僧王,眼下八旗入关日久,武备渐弛,京营、各地驻防旗兵战斗力如何,您比我更清楚。
关外这支马队,几乎是朝廷手里最后一支能拿得出来、可堪一战的旗人武装了。若今日为了这难啃的黄榆店,将这支马队也尽数折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朝廷将无一支可恃之八旗精锐,何以震慑四方?即便不为我等自身功过荣辱计,为大清江山社稷计,也当及时止损,保全这支马队啊!」
关外的马队是眼下大清唯一能够拿得出手,压制得住各地汉人团练的武装。
没了关外马队,大清剿发逆、剿撚、剿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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