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所说的这些乱象，当真如此普遍？”
没有人立刻回答秦昊的问题，饭桌一时沉默。
热菜的香气尚未散尽，酒意还在微微氤氲。
但那股压抑却像烟一般，从每个人心头缓缓升起。
终于，黄董事率先开口。
声音比之前低沉许多：“普遍不普遍，我不敢说。但一个行业里，只要快钱比手艺值钱，迟早会有人动心思。”
“这几年，老字号被资本接手的，你数不过来……变现、扩张、复制、加盟，一个老店半年就能在全国开几十家。”
“秦导，你觉得，那些门店还能有几分原味？”
黄董事说完，陈师傅喝了口酒。
脸色泛红，声音却异常清晰。
“讲个事儿你们听听。”
“前几年我去外地考察，有个名厨工坊，主打传统小吃复原，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一进去，全是大桶装的预调酱汁、一键式饭锅。”
“麻油香、花椒香、八角香，调配得倒也不难吃，但你闭着眼吃，你根本分不出它是卤鸭脖还是红烧牛腩。”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甚至连锅都没动过，炒香用香精，炖味用高汤粉。你说……这还是厨艺吗？”
“是化学。”
赵副总低声接道，“我认识一个做食材开发的，他跟我讲过，有种‘红烧综合酱’，一瓶能做四种菜。”
“加葱是红烧肉，加蒜是红烧排骨，加香叶是卤牛肉，加辣椒就成了川味牛腩。你说，食客们吃的这是哪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