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眶,伸手扶住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哽咽:“父亲息怒……女儿在柳家村时,见疫区的疫病凶险,怕身上沾了疫气,若是贸然派人回府,万一传染给家人可怎么办?女儿想着,等师父仔细检查过,确认身上没有任何疫毒,再风风光光地回府给您和祖母请安,也算一片孝心……可谁知,女儿刚回来,就撞见自家办着自己的丧礼,女儿这心,比在疫区受的苦还要疼啊……”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泪珠却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模样可怜又委屈,让沈弘到了嘴边的斥责竟堵了回去。
“你少装可怜!”沈明溪猛地抬头,咬牙道,“你一开始就不该自作主张去疫区!三皇子殿下虽让父亲搭了粥棚,可没让你去凑这个热闹!你这一去,平白给沈家惹了多少闲话?若不是你迟迟不回,家里怎会办丧礼?”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沈清辞擦干眼泪,眼神瞬间清明,语气却依旧温和,“粥棚是父亲以三皇子殿下的名义搭建的,若是疫区出了乱子,或是有人借‘粥棚没管好’说事,怪罪下来,父亲能担待得起吗?三皇子殿下会怎么看沈家?女儿去疫区,是帮着父亲稳住粥棚、安抚流民,也是为了沈家的名声着想,怎么到了妹妹嘴里,就成了‘惹麻烦’?妹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到底是何居心?”
这话戳中了沈弘的软肋,他最怕的就是得罪三皇子,坏了自己的仕途。
他瞪了沈明溪一眼,语气不悦:“明溪!休得胡言!清辞也是为了家里好,你怎可这般诬陷姐姐?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沈明溪没想到沈弘会帮着沈清辞,气得嘴唇哆嗦,却不敢违逆,只能咬着牙,低声道:“姐姐……是我错了。”
沈弘这才脸色稍缓,对着沈清辞摆了摆手:“罢了,这事也不全怪你,只是日后有事,定要先跟家里商量。你刚回来,身子还虚,先回房歇息吧,明日再给你祖母请安。”
沈清辞躬身应下,刚转身要走,沈淬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清辞,你这孩子心思细,可别因为今日的事,误会家里人啊。你父亲和我也是担心你,才被明溪的话绕了进去,并非真要咒你……”
她这话看似是解释,实则是想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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