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手臂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抓痕,腰腹处还有几道紫黑色的瘀伤,最触目惊心的是她下身的裙摆,虽已被尘土掩盖,却能隐约看见深色的血渍,指尖触到结痂的伤口时,沈清辞不由有些心疼,好好地姑娘怎么被折腾成这样。
这绝不是寻常奔波造成的伤,分明是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沈清辞强压下怒意,重新拿起林婉儿的手腕把脉,方才施针时只顾着吊气,没细查脉象,此刻指尖搭在腕间寸关尺处,起初只觉脉象虚浮,可仔细分辨,却在沉脉中摸到一丝极淡的滑意。
她心中一震,又换了个角度细诊,那滑脉虽弱,却真实存在,再结合林婉儿的年纪与体质,终于判断,这姑娘,怕是有了身孕,约莫才半月光景,难怪之前没察觉。
半月前……林婉儿分明还没被送进城外的军营里。
沈清辞的指尖冰凉,这孩子是王耀戾的?
沈清辞来不及分析,心中更担心另一个问题,军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姑娘家怀了身孕,从守卫森严的军营逃出来?
“婉儿……”门外突然传来林晨生压抑的呼喊,伴随着轻微的响动,想来是他扒着门缝往里看,却又怕惊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