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透过窗纸洒在沈清辞脸上,为她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温子然重新坐回草席边,目光落在她依旧紧闭的双眼上,眼底的焦灼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那是藏在克制下的珍视,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情意。
就这样温子然想了一夜,窗外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却没有丝毫睡意,只是守在草席边,思绪却走远。
新方的效果远超预期,轻症患者胳膊上的红斑开始消退,重症区也鲜有再咳血的情况,每日抬出的尸体渐渐减少,连空气中的绝望气息都淡了几分。
刘文清好不容易松了一口,却又被临时住处里毫无动静的沈清辞压得沉甸甸的。
已经三天了,沈清辞还是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走进屋,伸手搭在沈清辞的脉搏上,“脉象虽比昨日平稳些,却依旧虚浮,按理说药效起了应该醒了啊,这怎么还没醒?”
温子然坐在草席边,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守了三天他也有些疲惫。
他伸手探了探沈清辞的额头,高热虽退了些,却仍未恢复正常:“药已经按时喂了,可她就是没反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淡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刘文清叹了口气,转身对守在门口的医士说,“再去煎一碗参汤来,用最好的野山参。”待医士走后,他又看向温子然,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你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我看着。”
温子然却摇了摇头,目光却有些涣散:“我没事。”
这般固执,让刘文清也没了办法。
这些天,温子然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清辞,出了喝了些水之外几乎没有进食,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连朝堂传来的急件,都是送到屋里批复的,众人看着却劝不动。
久而久之,军中甚至有传言,温大人有断袖之癖,还有说沈大夫看着瘦弱身段不错,比京城那种馆子里的还要白嫩,怪不得连温大人也动心。
总之话传的越来越难听,很快军中上下,甚至连医士大夫们都知道了。
直到这些话被沈惊鸿听了去,摔了碗,才让那些医士暂时闭上了嘴。
他端着药到屋里来替温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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