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猛地站起来,朝珠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这是查案的凭证,烧了可就……”
“凭证?”萧景焓瞥了他一眼,火苗离纸页越来越近,“本王说它是凭证,它才是;本王说它不是,烧了也无妨。”
话音刚落,他便将火折子凑到账簿一角。干燥的纸页瞬间被点燃,“噼啪”声里,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卷着郑王的贿赂明细、官员的供词,一点点变成焦黑的灰烬。
军机处里瞬间安静无声。
萧景焓站在案前,看着纸页在火中卷曲、变黑,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才抬手示意影卫递来茶水,“哗啦”一声浇灭余火。黑色的纸灰混着茶水,在案上积成一滩,像被抹去的罪证,也像被放过的体面。
“账本烧了,供词也烧了。”萧景焓用茶盏底碾了碾灰烬,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有分量,“这三日,京城见过太多的血,本王想给百姓安宁。之前的事,本王当没看见。不是纵着你们,是体谅诸位在郑王势大时的难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底线:“但往后,若是再有人敢沾谋逆的边,或是借着职权徇私枉法,本王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三日之内,诸位把自己手里不干净的事清干净,该辞的辞,该补的补,别等本王亲自上门查。到时候,可就不是烧账本这么简单了。”
几位大员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谢王爷体恤!臣等定不负王爷所令!”
萧景焓没再多言,转身就走。刚踏出军机处的门,他抬手摸了摸袖中另一本抄录的账簿,真正的证据他早留了底,烧的不过是副本。但他知道,刚才那把火,烧的不只是纸页,还有官员们心里的侥幸,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影卫跟在身后,低声问:“王爷,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放又能怎样?”萧景焓脚步没停,“动了他们,六部就得停摆,边境的军饷、朝堂的运作,哪一样都耽误不起。”他想起。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萧景焓弯腰上车时,回头看了眼军机处的灯火,那里面的几位大员,此刻怕是正忙着自查,或是互相打听消息。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希望这把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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