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们没法串供。”
萧景焓点点头,停在一间牢房前。里面关的是户部侍郎张启,三品官阶,也是此次查案中职位较高的官员。张启见萧景焓盯着自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萧景焓!你私设刑堂,滥用私刑,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陛下怪罪?”萧景焓冷笑一声,伸手抓住铁栅栏,指节泛白,“张大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账簿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收了郑王五千两白银,帮他篡改户部粮册,这事要是捅到陛下面前,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张启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萧景焓凑近铁栅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王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若是还不肯交代郑王余党的下落,这后监里的刑具,你一样都少不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张启慌乱的叫喊:“萧景焓!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三品大员!你敢动我,朝中大臣绝不会放过你!”
萧景焓脚步没停,只留给对方一个冷硬的背影。
走出后监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卷着血腥味吹在脸上,萧景焓突然觉得有些疲惫,这种被当作一把刀的日子,让他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从袖中抽出那本账簿,借着廊下昏黄的宫灯,再次翻到那一页,“沈文”两个字旁,用朱笔标注着“受贿白银一两”,墨迹淡得像随手划上去的,与其他官员动辄数千两的记录比起来,荒唐得刺眼。
“一两……”萧景焓低声念出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查案这么久,见过贪得无厌的,见过畏罪狡辩的,却从没见过受贿一两的。郑王是什么人?谋逆都敢做的主,会缺这一两银子拉拢一个五品小官?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可沈文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官,既碍不着郑王的事,也挡不住旁人的路,谁会费心思陷害他?
还有一个让他犹豫没有对沈文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沈清辞的三叔。
她向来和苏婉亲近,如果沈文真的被牵连,九族之内,沈清辞也逃不掉,就算再轻一点,满门抄斩,沈清辞……
“王爷?”跟在身后的影卫见他驻足许久,低声提醒,“天快黑了,要不要回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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