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乡下长大的女儿顶多认得几个常用字,没成想还能说出些门道。他没接话,又写了“风骨”二字,墨色在纸上晕开,透着股刚劲。??
“这两个字,你再说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些认真。??
“风是气度,骨是气节。”沈清辞磨墨的动作没停,“就像这笔画,横要稳,竖要直,不能歪歪扭扭,做人也该如此。”??
沈弘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她握着墨锭的手指纤细,却很稳,磨出的墨汁浓淡刚好。
他沉默片刻,放下笔,拿起写好的字纸晾着,状似无意的问道:“在乡下,谁教你认的字?”??
“是一位姓苏的老嬷嬷,她以前在书坊帮过忙,认识些字,闲时就教我认几个。”沈清辞如实回答,没说太多细节。??
沈弘“嗯”了一声,笔下却一顿,一滴墨汁滴落,晕开一片墨迹。
他又拿出一张宣纸:“你写一个让为父看看。”
他将一支稍细些的笔推到她面前。??
沈清辞看着那支笔,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安”字。笔锋顺滑,结构工整,写的一手漂亮的小篆。??
沈弘看着那个字,没说好坏,只是道:“墨磨得不错,字也认得几个,不算太差。”
又说道:“你回府这一个月,怎么没向管事要两个贴身丫鬟?汀兰水榭只有几人伺候,未免太寒酸了些。”
沈清辞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坦诚:“回父亲,不是女儿不要。”她声音放轻,带着点不好意思,“实在是王妈妈带人来时太过蛮横,女儿是害怕才不敢收。”
沈弘提笔,继续写字,“话虽如此,终究是侯府大小姐。回头让管家挑两个手脚伶俐的,送到汀兰水榭去。”
沈清辞知道这是沈弘的好意,便顺势谢道:“多谢父亲体恤。只是不必管家从院里挑,管事房若有空闲的,清辞想亲自去选。”
能进她房里的人日后免不了为她做事,只有自己选的,沈清辞才放心。
“行,得空你便自己挑去吧。没事便下去吧。”
沈清辞行礼退下。
廊下的阳光刚好落在石阶上,暖融融的,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短短几句话,是沈弘对他的试探,他向来谨慎小心,连自己的女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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