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受害者家属,都在一夕之间成了孤儿。
同病相怜间十几年的感情,竟成了她口中的无关紧要。
周霁川深吸一口气,漆黑如墨的眸与夜色融为一体,毫无温度,“温妤,我没记错的话,要在一起的是你,要订婚的是你,现在总该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米莉病重的两年,每一晚,每一夜,梦中都在呼喊爸爸,爸爸在哪儿?
温妤不止一次求来他的电话,求他跟女儿说一句话,求一笔医药费,可他呢?
周霁川还可以要一个理由,温妤却没机会质问他不救女儿的原因了。
“周霁川,你配不上我,这个理由够不够?之前不过是觉得有人陪着我好玩,真要我嫁给你?除非你祖坟冒青烟了,我劝你去做白日梦来得快些。”
温妤冷笑,“以我的条件,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也找得到,我说话难听,你还要继续听下去?”
周霁川心口像接了一拳,发闷,发沉,堵塞得难受,喘不上气——他配不上她。
温妤出身名门,母亲是世界级著名钢琴家,父亲是青城首富,舅舅在华京更是受人敬仰的慈善家、企业家。
而周霁川,不过是周家收养来的孩子,在家族里是最不被重视的存在,这么多年来往上爬的每一步都掺着血泪。
所以……她也跟那些人一样,嫌弃他的出身了。
女人的翻脸无情。
领教了。
电话中传来忙音。
周霁川挂了。
温妤顺手将他的号码拉黑,眼不见为净。
周霁川那么心高气傲又自诩清贵圣洁的人,温妤这么摧毁他的自尊,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悔婚,沦为笑柄。
等他爬到了高位,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温妤。
可她不怕。
老天爷多给了她一条命,她又怎么会是来跟周霁川谈情说爱重续前缘的。
她就是要跟他你死我活,最好鲜血淋漓,否则怎么对得起米莉,以后又怎么有脸去见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