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宫中大太监们也身子一颤!
他们都是些年长之人,十年前皇后病逝之事仍历历在目!
那时整个皇城人人自危,
如今太子殿下昏迷不醒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中蔓延。
站在窗边的李院判收回手,缓缓起身,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回陛下,太子殿下脉象虚浮,气息滞涩,似是因情志过激引发的晕厥。
臣已施了银针,也喂过安神汤,
只是殿下迟迟未醒,还需再等片刻。”
“等?”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神情骤然变得暴戾,似是压不住心中的焦躁:
“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还等?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三位太医吓得连忙伏地叩首:
“臣等罪该万死!臣等这就再想办法!”
李院判爬起身,颤抖着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金针,
在烛火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向朱标头顶的百会穴刺去。
另一位太医端着一碗新熬的参汤,
用银勺舀起少许,轻轻吹凉后试图喂进朱标嘴里,
可朱标牙关紧闭,参汤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锦缎。
殿中气氛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停了下来,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殿外长廊上,杜萍萍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地,
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个姿势他已保持了两个时辰,
膝盖跪得发麻,却不觉得累,只是满心恐惧。
若是能重来,他绝不会如此急匆匆地上那封奏疏,
定会静等时机,徐徐汇报,徐徐图之。
可如今,只能自作自受!
杜萍萍再次感受到那种如浮萍般的漂泊无依,
这次更甚,一旦太子殿下有恙,
他定然会被砍头,说不定比天牢里的毛骧死得还早。
偶尔有宫人鱼贯走过,脚步放得极轻,
没人敢看他一眼,只有廊下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内,一名太医忽然惊呼:
“陛下!殿下的手指动了!”
朱元璋猛地凑到床边,
果然见朱标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睑也轻轻颤动。
李院判连忙收回金针,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片刻,朱标的眼睛缓缓睁开,
先是迷茫地扫过殿内的烛火,
而后落在朱元璋脸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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