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云阁里李苗凄厉的哭喊、王琳绝望的眼神,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这世道......"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没有公理了吗?"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龙瑞珩沉默着将她搂进怀里,体温透过军装布料传来。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喉结滚动了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然而这轻柔的动作却像点燃火药桶的火星,聆月猛地挣扎着推开他。
“少帅当然不懂!您踩在云端,怎知泥潭里的人有多苦!”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龙瑞珩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发丝,还有旗袍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最终只是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车窗外,梧桐树影斑驳地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当轿车缓缓停在聆宅门前,聆月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
龙瑞珩望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车座上遗落的毛线袋上。
嫩黄色、藕荷色、藏青色,三捆毛线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手拿起那捆藏青色的毛线,指腹摩挲过柔软的纤维,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开车,回府。"
他吩咐道。
推开屋门的瞬间,聆月怔在了原地。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单薄的身影正对着案几上的相框拭泪,相片里她穿着毕业时的阴丹士林旗袍,笑容明媚如三月春光。
"妈......"
她嗓子发紧。
"月儿!"
母亲猛地转身,茶色织锦马褂的袖口还沾着泪痕。
"你去哪儿了?昨晚我和可可把整条街都找遍了......"
聆月快步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昨天在公园遇见同事,她们非要拉我去聚会。"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旗袍的滚边。
"我被拽上车才想起来没跟您说......后来喝多了梅子酒,就宿在同事家了。"
聆母的手在她背上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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