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错愕一瞬，下意识后退一步，膝弯却抵到柔软的床沿，让他无法逃避令人揪心的真相。
乔楚还在细数他的罪状。
“明明我才是审判最优秀的杀手，你却给施妍更多的资源和权限。”
“考核时故意给她放水打高分，把酬金更高的任务发布给她，让她的代号永远压在我头上！”
“施妍害我至此，我恨她，也恨处处给她撑腰的你，你折柳凭什么用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质问我？”
柳扶风一时哑口无言。
好半晌，他略显心虚地敛着眼眸，喉结下压，嘴唇动了动，“……你很在乎我看重谁吗？”
不等乔楚回答，他又连忙解释。
“树大招风，过刚易折，你生性要强，事事要争第一，我那样做，只是想拿她给你当挡箭牌。”
做杀手这行的危险性不必多说。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很有效，施妍“白玉兰”的名号在整个A市都赫赫有名，暗网上的悬赏金额高达十个亿，比乔楚的危险指数高得多。
就连派她们一起去往生门执行任务，柳扶风也是把更危险的刺杀交给施妍去做，乔楚负责偷盗机密。
只是没想到施妍优柔寡断，反倒连累乔楚也被往生门抓住了。
乔楚锋利的眼神割了他一刀，冷冽语气没有丝毫动容：“那又怎样？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抬手钳住男人的下颌，逼迫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
“施妍这颗棋子废了，你作为审判的首领，当然会说点好话哄我继续卖命，你觉得我会轻易上当？”
“不是这样的，乔楚。”
男人低下头来，指尖撩开乔楚垂落的一缕发丝，温润眼眸里凝聚着化不开的悲悯和难过。
“我从来不需要你卖命。”
他最初甚至没想过把乔楚培养成杀手，只想把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养在身边，陪着她无忧无虑地长大，让她能在危机四伏的A市横着走。
是乔楚自己感兴趣，才央求他加入组织一起训练，并且很快崭露锋芒，成为天赋异禀、见血封喉的“黑心莲”。
乔楚天资聪颖，有能力保护自己，他半是欣慰半是担忧，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没想到伤了她的心。
看着女人无动于衷的表情，柳扶风胸口钝痛，总觉得有什么在流逝。
忽然，他弯唇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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