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九十年代餐饮行里,酒水向来是门店最丰厚的利润来源,各大酒楼全靠酒水溢价拉高营收。
可宁卫民反倒主动放弃这块暴利,不知该说他太过实诚,还是另有盘算。
但与此同时,心底又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对方从服务、菜品到定价处处贴合人心,方方面面做到极致,自己主打溢价宴请的粤菜酒楼,往后怕是很难与之竞争。
好在转念一想,她又给自己寻到一些可做宽慰的说辞。
鸿兴楼这般经营全靠老师傅手艺、老堂倌多年积累的人情服务,没有标准化统一制作流程,前厅服务水准也全凭人手经验,根本无法批量复制扩张。
撑死再多开两三家分店,体量终究有限。
反观自己,手握汪大东推行的标准化预制菜品、统一服务流程,不受老师傅人手限制,短时间内便能把分店开满京城各个商圈,客源、扩张速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根本无需过度忌惮。
这般自我开解过后,心底那点焦躁慢慢散去。
她压下心中繁杂思绪,拿起筷子,终于跟着一家人一同细细品尝眼前层层出彩的菜肴。
此时的她实在的矛盾,嘴上依旧不肯直白夸赞,可每一口下肚,心底对鸿兴楼、对宁卫民的掂量与惊叹,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