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欣玥，她的眼睛看着我——不，没有看，她看不见我，但她的表情却是那样认真，认真得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在她面前。
“好。”我说。
说完我便开始行动，可帮欣玥换衣服的过程比我想的要难，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每动一下，她都轻轻吸一口气，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在衣服摩擦的时候还是会疼，我的动作放到最慢，像对待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也当我把T恤套好之后，欣玥忽然笑了。
“笑什么？”
“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电视剧。”她说，“女主角受伤了，男主角帮她换衣服，两个人就…发生了点什么。”
“……”
“你别紧张，我没有暗示什么。”她赶紧补充，但耳朵尖已经红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没说话，低头帮她整理衣角，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太大了，领口一直往一边滑，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白色的绷带。
“疼吗？”我问。
“什么？”
“这里。”我隔着空气指了指绷带的位置，“当时…疼吗？”
欣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其实不太疼，出事的时候太快了，什么都来不及感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浑身都是管子，疼都是后知后觉的…”她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我其实刚醒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但是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我坐在床边，没有看她，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想的是，完蛋了，洛安这个笨蛋肯定要自责了。”她伸手过来，很准确地找到我的手，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十指扣进去，“你看，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嗯。”我握紧了她的手，“很了解。”
那天晚上，欣玥睡在我的床上，我睡在床边的地上，分开睡并不是因为害怕发生什么，只是怕我又让欣玥身上伤势加重。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欣玥翻了几次身，被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安宝。”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说的，“你是不是在想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哪些？”
“就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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