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靠坐在角落,断臂处裹着渗血的纱布,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闻言只是闭了闭眼,呼吸沉重。
方岩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冷的枪柄。耗子的被捕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狠狠剜了一下。他仿佛能看到耗子在审讯室里,面对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司法程序,倔强地沉默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计划不变,去边境。老钟,联系‘蛇头’。”
追捕的网越收越紧。警方似乎锁定了他们的逃亡方向,沿途的关卡检查变得异常严格。在一次绕过县城的盘查点时,他们遭遇了伏击。不是警察,而是杜威残余的死忠分子。这些人如同疯狗,在杜威帝国崩塌后,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在方岩身上。
枪声在偏僻的乡道上骤然响起。子弹打在货柜车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老钟猛打方向盘,货柜车在土路上剧烈甩尾,几乎侧翻。
“岩哥!带小武走!”老钟嘶吼着,猛地推开车门,滚落在地,同时拔出腰间的双枪,对着追来的车辆疯狂开火,用凶猛的火力压制对方,为方岩和小武争取时间。
“老钟!”方岩目眦欲裂。
“走啊!”老钟头也不回,咆哮着,子弹在他身边溅起尘土,“替我多宰几个杂种!”
方岩咬碎了牙,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小武,撞开车厢后门,滚入路边的密林。身后,老钟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最终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方岩背着小武,在黑暗的山林中亡命奔逃。小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断臂处的伤口在颠簸中崩裂,鲜血浸透了方岩的后背。
“岩哥……放我下来……”小武的声音气若游丝。
“闭嘴!”方岩低吼,脚步踉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老钟最后的咆哮和那声爆炸,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他们像受伤的野兽,在荒野中跋涉了三天三夜,靠着野果和溪水勉强维生。小武的伤势急剧恶化,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终于抵达了边境附近一个废弃的护林站。方岩将小武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用最后的力气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摇曳,映照着两张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脸。
“岩哥……”小武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方岩,努力扯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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