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在厨房忙碌,手腕上那只翠色欲滴的镯子,在蒸汽里泛着温润光泽。父亲坐在桌边看报纸,笑着说:“你妈挑东西的眼光,比纪委还准。”
原来那不是祝福。
是倒计时。
“你调查我家人?”她声音发紧。
“我只调查了那只镯子。”他望着她,雨水在他睫毛上碎成星点,“林晚,我不是在对付你父亲。我是在给你留一条路——一条,让你不必亲手递上镣铐的路。”
车窗升起,隔绝风雨。SUV无声驶入夜色,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猩红残影。
林晚站在原地,公文包紧贴胸口。那叠复印件的棱角,硌得她肋骨生疼。
——
第二天九点,审讯室。
林晚提前十分钟到,将新修改的起诉书打印稿放在桌上。她没看程砚之,只将平板推至他面前,屏幕亮着——是那份JC-2016-087会议纪要的高清扫描件,铅笔批注被AI增强处理,纤毫毕现。
“你昨天说,那行字是写给我的。”她抬眼,“现在,我要你当庭作证——证明你当年已明确预判‘云栖湾’项目涉嫌违法,并向主管部门提出书面风险警示。这将成为指控周振国‘系统性行贿’的关键补强证据。”
程砚之翻开起诉书,目光扫过新增段落。那里写着:
【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海川集团合规总监程砚之在《市重点工程招投标监管联席会议纪要》中作出明确风险提示,指出‘云栖湾’项目存在重大合规隐患,建议启动独立审计。该提示未被采纳,周振国随即加速推进行贿进程……】
他合上文件,抬眸:“林检察官,你知道伪证罪的量刑标准吗?”
“我知道。”她直视他,“我也知道,你当年那支铅笔,用的是德国施耐德HB,笔芯硬度适中,书写流畅,不易断线——而这份纪要原件上的批注,经市检技侦处显微比对,与你办公桌抽屉里遗留的半截同品牌铅笔,碳粉成分、磨损角度、书写压力曲线完全吻合。”
程砚之微微颔首:“你查得真细。”
“因为我要的不是供词。”林晚声音沉静,“是司法意义上的‘不可辩驳’。”
他忽然问:“如果我拒绝作证呢?”
“你会。”她答得笃定,“因为你当年写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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