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电子证据、财务凭证、通讯记录,却唯独没提这张薄薄的纸。
她将纪要复印件小心夹进公文包,走出档案馆时,天已擦黑。暴雨终于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台阶上,溅起浑浊水花。她没打伞,任雨水浸湿鬓角,快步走向街对面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SUV无声滑至她身侧。车窗降下,程砚之的脸在雨幕中浮现。
“上车。”他说。
林晚站着没动:“你跟踪我。”
“我在等你。”他重复,“等你找到它。”
“为什么?”
“因为那行批注,”他目光沉静,“是我写给你的。”
林晚怔住。
“2016年8月,你父亲还没出事。但海川内部风控系统已预警‘云栖湾’资金流异常。我调取了所有关联公司股权穿透图,发现最终受益人绕了七层,指向周振国海外信托。我需要有人能卡住审批最后一环——而建委,只有林副主任签字有效。”
“所以你写了批注,指望我父亲看见,叫停项目?”
“不。”他摇头,“我指望你看见。”
林晚心头一震。
“会议纪要是公开的,你会去查。你当时在法院实习,跟的正好是建委行政诉讼案。你习惯把所有相关文件复印归档,连会议座次表都不放过。”他顿了顿,“我见过你复印时,把这份纪要单独抽出来,多印了三份。”
林晚脑中闪过画面——那个闷热的下午,她抱着一摞资料从建委档案室出来,汗水浸湿衬衫后背。她在复印机前,鬼使神差地,又塞进一份JC-2016-087。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看懂?”
“因为你查过周振国所有公开演讲,发现他三次提到‘合规是企业的氧气’,却在同一年,注销了旗下两家专注反商业贿赂培训的子公司。”程砚之声音低下去,“你比任何人都早闻到了味道。”
雨声轰隆。林晚站在车旁,雨水顺额角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汗。
“那你后来……为什么举报他?”
程砚之沉默良久,才开口:“因为他在你生日那天,收了周振国送的玉镯。你妈妈戴着它,给你煮长寿面。而那块玉,产自缅甸克钦邦——周振国走私玉石的源头矿区。”
林晚猛地抬头,心脏如遭重锤。
她记得。二十三岁生日,母亲系着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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