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时,就没打算让它被忽略。”
程砚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某种东西悄然坍塌,又迅速重建。
“好。”他说,“我作证。”
林晚松了口气,却并不轻松。她起身,去饮水机接水。纸杯注满,水流声哗哗作响。她背对着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程砚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留置那天,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多久?”
身后安静了几秒。
“从你母亲被带走,到你关上家门。”他说,“三十七分钟。”
林晚握着纸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回头,只将纸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带着消毒水味。
“你为什么不去见我?”
“因为那天,”他声音低沉,“你穿着黑裙子,把父亲的检察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樟木箱底层。你没哭,只是把箱盖合上时,停顿了七秒。”
林晚闭上眼。
她记得。那七秒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听见楼下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她以为没人看见。
原来他一直在。
——
庭审前夜,暴雨再临。
林晚在办公室伏案至凌晨。起诉书终稿已定,证据目录密密麻麻三十页,每一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都标注清晰。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面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旧U盘,银色外壳,边缘有细微划痕。是程砚之昨天离开时,留在她咖啡杯下的。
她没碰它。整整十二小时。
此刻,窗外电光撕裂天幕,瞬间照亮她疲惫的脸。她终于伸手,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弹出文件夹。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简洁:【20160916_2358.mp4】
时间戳:2016年9月16日23:58。
林晚点开。
画面晃动,视角很低,像是放在某个矮柜上。背景是熟悉的老式客厅:米色布艺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全家福——她、父母、还有六岁的弟弟。镜头微微倾斜,照向玄关。
门锁转动声响起。
林国栋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领带松垮。他没开大灯,只拧亮玄关壁灯,昏黄光线里,他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镜头外,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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