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叹息。
接着,画面边缘,一只男人的手入镜。手指修长,腕骨分明,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那只手拿起信封,没拆,只是掂了掂重量,然后,轻轻放回原处。
林国栋没察觉。他走向书房,身影消失在门后。
那只手缓缓抬起,镜头随之上移——映出程砚之的脸。他站在客厅阴影里,面容沉静,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那封信、那件西装、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晚僵在椅子上,血液似乎停止流动。
这不是证据。这是私密的、越界的、近乎残酷的窥视。
可为什么给她?
她颤抖着点开文件属性——创建时间:2023年7月18日。也就是昨天。
他昨晚才做的。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却七年未拨的号码。
响了三声,被挂断。
第二遍,无人接听。
第三遍,语音信箱冰冷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晚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程砚之的眼睛,在昏光里幽深如井。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展示监视,是在交付一种信任:我把最不堪的时刻给你看,包括我当时的愤怒、无力、以及……不敢上前一步的怯懦。
他把那晚的自己,连同那封未拆的信,一起交到她手上。
作为证人,他提供事实;作为男人,他交付真心。
而她,必须选择——是用它,还是毁掉它。
——
庭审当天,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周振国身穿深灰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从容,甚至对镜头微微颔首。他聘请的辩护团队由三位全国知名刑辩律师组成,首席律师王砚秋,素有“无罪推定守门人”之称。
林晚站在公诉席,深蓝套装,襟前别着检徽,银光凛冽。她目光扫过旁听席——没有程砚之。按照程序,污点证人出庭前需单独候审,不得接触任何一方。
审判长敲槌:“传污点证人程砚之。”
法警引着一人步入。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衬衫,袖口扣至腕骨,未戴手铐。步伐沉稳,目光平直,径直走向证人席,全程未看林晚一眼。
王砚秋立刻起身:“审判长,我方申请对证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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