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我当面撕掉了他的复诊单——因为他说,他不需要药了。他说,‘事情快结束了。等她点头,我就把U盘交给你们。’”
U盘。
这个词像一枚冷钉,猝不及防楔进我太阳穴。
我立刻调取陈屿手机云备份——空的。通讯录、相册、备忘录、微信数据,全部清空。唯一残留的,是微信登录设备列表里,一个灰色标注:“iCloud同步(已离线)”。
我们连夜联系苹果公司。对方回复:该账户于2023年4月8日22:03,通过境外IP地址远程擦除全部数据,并关闭双重验证。
时间,精确到秒。
比沈昭手机关机,晚十二分钟。
接下来十七天,我活在一种精密而窒息的节奏里:凌晨四点核对尸检报告新增的微量纤维成分;上午九点与技侦开会,听他们分析那段被剪辑过的美宜佳门口监控——原片时长八分二十三秒,关键帧第4分17秒处,画面有0.3秒的色阶偏移,肉眼难辨,但哈希值异常;下午三点,翻遍梧桐路周边三百米所有商铺的监控硬盘,最终在一家修表铺子的旧录像带里,找到陈屿死亡前十五分钟的身影:他站在巷口,仰头望着一栋六层旧居民楼的三楼窗户,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纸。
那扇窗,属于沈昭生前租住的公寓。
而修表铺老板记得:“那人来了三次。头两次空手,第三次,拎了个黑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帆布包?陈屿的随身物品清单里,没有包。
我申请搜查令,目标直指林砚公寓。执行当天,法警在他书桌暗格里起获一个加密U盘——外壳无标识,接口处有细微刮痕,像是被反复插拔过。技术科破解耗时六十四小时,最终导出的,是一段11分08秒的音频。
背景音嘈杂,有雨声、远处救护车鸣笛、模糊的电视新闻播报。主体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声音疲惫沙哑,是陈屿;另一个,语速平缓,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感——是林砚。
【音频节选】
陈屿(喘息):“……她还是不肯签?那份《资金流向说明》?”
林砚(轻声):“她需要时间。沈昭不是胆小的人,她是……太清楚后果。”
陈屿(苦笑):“后果?她弟弟是检察官,她丈夫是律所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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