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管着三家基金会的账……她怕什么后果?”
林砚(停顿两秒):“她怕你死。”
(雨声骤密)
陈屿(声音发颤):“可我已经签了。我把所有转账凭证、会议录音、还有那个U盘……都交给你了。林医生,你说过,只要她签字,你就启动‘污点证人’程序,让检方直接立案,绕过纪委初核——这样,她能保住公职,基金会也不会被冻结……”
林砚(平静):“她签字的前提,是你必须活着作证。否则,所有材料,都是孤证。沈检察官再厉害,也构不成刑事立案标准。”
陈屿(沉默良久):“……如果我死了呢?”
林砚(轻笑):“那她就永远不必签字了。而你,会成为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醉酒失足,或情杀未遂。没人会深挖一个死人的手机为什么被远程擦除,也没人追问,为什么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即将坠楼的未婚妻。”
音频至此中断。
最后三秒,是拉链声,布料摩擦声,以及一声极轻的、金属扣搭上的“咔哒”。
我坐在技术科隔音室里,耳机还戴着,耳道嗡嗡作响。窗外天光灰白,凌晨五点十七分。我摘下眼镜,用拇指用力按压鼻梁,指腹触到一片湿冷。
不是泪。是汗。
因为我知道,这音频里缺了最关键的一句——林砚说“她就永远不必签字了”之后,陈屿的回应。
原始音频文件,在导出后第三分钟,被后台自动覆盖。技术科调取服务器日志,发现覆盖指令来自一个已注销的内部测试账号,权限等级为……副检察长直管。
而那位副检察长,是我姐夫——周叙白。
我开始重新看沈昭。
不是作为妹妹,而是作为检察官。
她的书房没烧。火灾鉴定报告写明:起火点位于书桌右侧抽屉,燃烧物为纸质文件及木质抽屉本体,助燃剂检测呈阴性。符合“自焚式纵火”特征——但沈昭死于高坠,非烧死。
那么,她烧的是什么?
我申请调取她书房物业监控。2023年4月8日20:55,沈昭独自进入单元门,右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订书钉粗暴封死。21:02,她返回,手中空无一物。21:47,陈屿出现在美宜佳门口。21:51,沈昭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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