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父亲坠楼现场,窗台缝隙里,发现一根黑色短发。当时技术科判定为“无关物证”,因毛囊细胞核DNA降解严重,仅能提取线粒体片段,且未录入全国数据库比对。
而陈屿,早就比对过了。
他一直知道是谁推的父亲。
只是他等了四年,等到陈屿羽翼丰满、等到青藤会渗透进政法系统、等到他自己坐上副支队长的位置——然后,亲手把哥哥送进地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从你第一次去陈屿办公室,调阅我经手的恒远案卷宗开始。”林砚说,“你查得很细。连我修改报告时用的字体字号都比对了。但你漏了一样——我在所有关键页,都用隐形墨水加印了一个‘林’字水印。紫外线灯下才看得见。”
我猛地想起,那晚在档案室,我确实觉得某些纸页触感微异,像覆了层薄蜡。但我没带紫外灯,只当是年代久远的油渍。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我知道,”他目光沉静,“你查得越深,越会发现,你父亲的死,不是个案。是整张网的节点。而撕开这张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干净的刀。”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晚,你就是那把刀。只是你忘了,刀鞘上,也刻着我的名字。”
——
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深夜。
城市灯火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我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那只黑色密码箱——三年来,我从未打开过它。
输入密码:20171012。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卷宗,没有证据,只有一只旧铁盒。盒面锈迹斑斑,印着褪色红字:“城南小学·毕业纪念”。
我掀开盒盖。
底下压着一叠泛黄的作文纸。最上面一篇,题目是《我的检察官爸爸》。稚嫩字迹写道:“爸爸说,法律像一棵大树,根扎在泥土里,枝叶伸向天空。坏人想砍树,我们就用身体当篱笆……”
纸页边缘,有干涸的褐色污渍——是血。我七岁时,父亲带我去检察院旁听庭审,回家路上遭遇持刀抢劫。他把我护在身后,左臂被划开十五厘米长的口子。血滴在作文本上,晕开成一片暗红。
我拿起第二份材料:陈屿的控告书。
手指抚过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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